得干干净净的邮电所里一站,跟两棵从泥地里拔出来的老树桩子似的。
“同志,”林墨走到柜台前,把那纸条递过去,语气客气,“发个电报,加急。”
姑娘没接纸条,甚至连头都没抬,手里的镜子没离开眼前。过了好几秒,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,声音又细又尖,像指甲刮玻璃:“急什么急?没看见忙着呢?”
那个年轻职员看着林墨和熊哥吃瘪,差点轻笑出声。
熊哥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吭声。林墨把手收回来,把纸条放在柜台上,耐着性子等。
姑娘描完左边描右边,描完眉毛又拿起一盒粉,对着镜子扑扑扑,扑得面前一层白雾。熊哥咳嗽了一声,这次不是呛的,是不耐烦的。姑娘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:“咳什么咳?这儿是邮电所,不是你们家大炕!”
熊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刚要张嘴,林墨伸手按住他的胳膊,自己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放得更低了:“同志,我们真有急事,孩子病了,等着发这个电报……”
“孩子病了找大夫啊,找我干什么?”姑娘把粉盒啪地一扣,终于抬起头来,拿眼珠子上下打量了林墨一遍,那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尖,又从脚尖扫回头顶,最后嘴角一撇,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,“你们这些人啊,一进城里就慌慌张张的,好像全天下就你们家事急。行了行了,今天不办了,明天再来吧。”
“明天?”熊哥嗓门一下子提上来了,“我们大老远跑来的,明天还有明天的事!同志,你看看,这还没到下班点呢——”
“我说不办了就不办了!”姑娘把眉毛一竖,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了,“你看看你们俩,身上那土,那泥,把我们柜台蹭脏了你赔啊?去去去,明天早点来,排第一号!”
林墨深吸了一口气,把火压下去,从兜里掏出钱来拍在柜台上,又把纸条往前推了推:“同志,我们是真的急,孩子的心脏病,耽误不起。你就帮个忙,发一个加急,也就几句话的工夫……”
“少跟我这儿套近乎!”姑娘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地发出刺耳的声响,她双手叉腰,下巴抬得老高,“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?耳朵不好使还是怎么的?明天来!听不明白话吗?”
熊哥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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