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肩膀,可她强忍着不出声,只是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。
春草站在后面,抱着虎子,也是泪流满面。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可他看见母亲哭,也跟着哭,小手搂着春草的脖子,嘴里喊着“娘,不哭”。他喊了几声,又扭头看那楚克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出小手,朝那楚克的方向够。
那楚克抬起头,看见了虎子。虎子也看着他,泪汪汪的大眼睛里,有一点光。那楚克的眼泪又下来了,可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很轻,像雪后初晴的天。
熊哥蹲在人群外面,用袖子使劲擦脸,擦得鼻子通红,脸上全是泪痕。
林墨站在最后面,仰着头,看着天。天很灰,云很厚,风很硬。
那棵老榆树的枝丫上,停着一只灰扑扑的鸟,歪着脑袋往下看。
根生回家的消息,比长了翅膀还快。当天晚上,整个靠山屯大部分人家都知道了。第二天,消息传到了公社。晌午的时候,连区里都有人打电话来问。崔卫东还专门派了通讯员小张来打听,当然,他的关注点主要在林墨和熊哥带来的“重要发现”上。可那都是后话,眼下最要紧的,是庆祝。
校长叔一家团圆,熊哥先“疯了”。
转天天还没亮,他就把那辆带挎斗的三轮摩托车从棚子里推了出来。那车是武装专干李卫国“倒”给林墨的,虽然说有两年多了,但漆皮如新,没有一处锈迹。发动机一响,那股子劲儿倍棒——突突突的,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,像下了一场小雪。熊哥往车斗里塞了几个空麻袋,发动了车,突突突地就往公社开。
林墨站在院门口喊:“你干啥去?”
“买东西!”熊哥头也不回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,“提前过个年!”
林墨愣了一下,大声喊:“等等,我给你拿钱!”
“少扯犊子,这回全算我的!”熊哥头也不回,屁股下的摩托车冒着烟,自顾突突突地开远了。
这才农历十月,离过年还差着好些日子呢。可林墨知道熊哥的意思。
根生回来了,还带着老婆孩子,这是比过年还大的喜事,得庆祝。靠山屯这些年,苦日子过惯了,难得有这么一件天大的喜事,不办得像模像样,对不起根生这十几年的苦,对不起校长叔和校长婶子这些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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