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太久,终于挤出来一点。
“……家……”
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如同砂纸磨过木头,像破风箱漏了气,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。可林墨听清了。那一个字的重量,比整座山都重。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下来。
“对,”他轻声说,声音有些发哽,“是家。根生哥,咱们回家!”
这次,那楚克听见了。
他的身子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那一下,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里面来的,从心脏最深的地方炸开的。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亮得吓人,像是在黑暗里关了一辈子,忽然看见了光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,又抬起头,看着远处那些模糊的暗影。他的手不再发抖了,可他的嘴唇抖得厉害,像是有什么话要从里面冲出来,可还在犹豫,还在挣扎。
他迈开步子。没有人告诉他往哪儿走,可他知道。他的脚踩在雪地上,一步比一步快,一步比一步稳。滑雪杖不要了,爬犁也不看了,就那么大步往前走。黑豹跟在他后面,跑了几步,又回头看林墨,像是在问:他怎么了?林墨摇摇头,示意它跟着。
后面,林墨和熊哥快速把春草和虎子安置到爬犁上坐好,扯起绳子迈起大步奋力向前、向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