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说什么。那些安慰的话,太轻了,轻得连自己都骗不了。
“大爷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沉,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,“不管那楚克大哥是不是校长叔的儿子,我们都会回来。我向你保证。”
孟铁山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林墨的肩膀,拍得很重。
“好孩子,”他说,“我信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开口了,声音低了些:“林墨尼呼椤,虎子那病……”
林墨看着他。
孟铁山搓了搓手,像是不知该怎么说:“那孩子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。生下来就喘,嘴唇发紫,晚上睡不踏实。春草抱了他三年,没睡过一个整觉。今年入冬的时候又犯了一回,咳了好几天,小脸憋得发紫,春草抱着他,以为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。
林墨没说话,等他自己缓过来。
“林墨尼呼椤,”孟铁山放下碗,看着他,“虎子这病,能治不?”
林墨点点头:“能治。哈尔滨的医院能治,北京的也能治。我有个认识的李先生,在同仁堂,路子广,能帮着打听。”
孟铁山长出了一口气,像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可马上又皱起眉头:“那得多少钱?”
“钱的事您别管,”林墨说,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孟铁山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他想说什么,可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挤出三个字:“好孩子。”
林墨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铅笔,递过去。
“叔,靠山屯虽然也偏,可毕竟连着外头。部落里缺啥,你列个单子,我回去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