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墨总觉得哪儿不对。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像有一根针悬在后脑勺上,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,可你知道它就在那儿。
他站起身,往车厢连接处的厕所走。路过几排座位的时候,他用余光扫了一眼——那几个人还在。从上车开始,他们就一直坐在那儿。
三个人,穿着灰扑扑的衣服,帽檐压得低低的,看不清脸。他们不说话,也不看窗外,就是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。那目光不重,可像苍蝇一样,赶不走,甩不掉。林墨进了厕所,关上门。
他站在那儿,只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那张脸,晒得黑红,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从厕所出来,他回到座位,挨着熊哥坐下。
“熊哥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熊哥正啃着红肠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不对劲,有人跟着咱们。”熊哥的嘴停了,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红肠,眼睛往那边扫了一眼,“就那几块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