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李英杰脸色稍缓,立刻又凑近半步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,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核心机密:“再说了,英杰姐,最好的东西,咱能留给外人吗?早就给您单独留着呢!您往那边看——”他指向墙角几个盖着厚麻布的专用木桶,“那里面,几条最大的鳌花(鳜鱼),肉像蒜瓣似的;还有那胖头鲢子,脑袋肥得流油!
那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,专门给您预备着做招牌糟鱼的顶级货色!供销社收的那价格,哪能跟您给咱们的实惠比?咱们这叫……这叫社会主义分工协作!我们负责前线捕捞,搞粗放经营;您负责后方精加工,提升附加值!这叫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发展,共同繁荣!”
这番说辞,既有“肥水不流外人田”的亲近,又有“预留精品”的实诚,还拽出了“产业链”、“附加值”这些新鲜词儿,把李英杰和二食堂捧到了战略核心的高度。
林墨也适时过来帮腔,态度诚恳:“英杰姐,李哥,这回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,安排上欠妥,该批评,该检讨!这么着,咱们立个规矩:以后但凡这黑河还能捞上鱼来,不管多少,头一份,品质最好的一份,肯定先紧着咱们二食堂!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!这叫有福同享,有鱼同糟!”
这一番连消带打,情理兼备,既有江湖义气的温度,又有利益共同体的深度。李卫国被林墨搂着称兄道弟,又听到可以参与后续“大业”,早已心花怒放。李英杰也被熊哥那句“最好的货给您留着”和那套半生不熟却颇为受用的“产业链”理论给逗乐了,再听到林墨的保证和“一家人”的说法,心里那点火气早就散了大半。
她佯装恼怒地瞪了熊哥一眼,又瞥了林墨一下,嘴角却已忍不住微微上翘:
“就你熊崽子嘴皮子利索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!行了行了,看在你俩还算有点良心、没忘了根本的份上,这回就不跟你们计较了。”她挥挥手,恢复了一贯的干练,“赶紧的,别废话了,把那几桶好鱼给我搬车上去!小心点,别碰坏了鳞!剩下的,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,我不管了!”
气氛瞬间从“兴师问罪”的紧张,变成了“胜利会师”的欢快,笑声和调侃声重新回荡在供销社偌大的院子里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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