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见过血、杀过生、从最残酷的自然和人为险境中爬出来的狠角色!跟他们耍横?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!
熊哥和张建军见状,胸中郁积的恶气顿时化作熊熊斗志。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重重踏出一步,手中沉重的冰穿子和钢钎“咚”地杵在冰面上,发出沉闷的示威声,怒视着那群已然丧胆的混混。
丁秋红紧紧抓着林墨后背的衣料,手指冰凉。她能感受到林墨身体紧绷如弓的肌肉,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恐惧依然存在,但看着眼前这座如山岳般挡在前方、散发着无可撼动安全感的背影,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占据了上风——那是信赖,是依靠,是一种与他并肩面对任何危险的勇气。
这场冰河之上、围绕着生命之泉与财富之源的野蛮对峙,胜负在枪栓拉响的那一刻,已然毫无悬念地分晓。
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若隐若现的边缘地带,有时候,守护用血汗浇灌的果实与最基本的尊严,所需要的不仅仅是道理。更需要让对方清醒认识到——你,拥有足以让其付出无法承受之代价的獠牙与利爪。此刻,林墨手中那支沉默的步枪,便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语言。
供销社的马车“嘎吱”一声碾过冰面,稳稳停在了这片弥漫着肃杀之气的河段。赶车的老把式是位见惯了风霜的老河工,可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景象,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握着鞭子的手一哆嗦,粗糙的柳木鞭杆差点从冻僵的指间滑脱。
那七八个被麻绳捆成一串、蜷缩在冰面上的人,他认得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黑河县城许多老百姓都认得。领头的刀疤脸诨号“马三刀”,旁边那个瘦猴叫“黄皮子”,还有那几个满脸横肉的跟班,都是县城里出了名的“棍儿”(流氓)。他们平日里游手好闲,欺行霸市,敲诈勒索,专挑老实巴交的农民和小商贩下手。
之所以能如此横行无忌,还不是因为背后据说有“人”罩着?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见了他们都躲着走,敢怒不敢言,生怕惹祸上身。
但今天,这出戏的剧本显然被彻底改写了。
冰面上这几个穿着臃肿棉袄、脸庞冻得通红的年轻人,不仅占着天大的理儿——这冒着寒气的冰窟窿是他们一钎一钎、耗尽力气凿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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