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厚厚积雪完美掩盖的、布满尖锐碎石的石沟。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——他的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了。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而这惨叫,如同最清晰的晚餐铃,瞬间引来了附近游荡的、早已饥肠辘辘的狼群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不是一下子扑上来咬死他……”眼前的幸存者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,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,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恐怖的场景中,声音飘忽而充满梦魇,“就围着……围成一个圈,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……看着他在沟里爬,惨叫……然后,一只,就一只,慢慢地走上去,在他腿上……咬一口,不深,但见血……然后就跳开……另一只再上来,换个地方,也是一口……他叫得……叫得声音都变了,不像人声……像……像野兽……我们最后几发子弹,早就打光了……我躲在石头后面……手里只有石头……我……我只能看着……什么也做不了……什么也做不了……”
那群狼,仿佛深谙折磨之道,极其狡猾且有耐心,就这样,在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,像进行一场残酷的仪式,轮流上前,一口一口地,将这个受伤的、失去反抗能力的人类组长,活生生地折磨致死。过程缓慢而痛苦,充满了绝望的哀嚎和野兽低沉的咆哮。
最终,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的雪地上,只剩下残缺不全、冻得僵硬的遗体、被撕扯得稀烂的衣物碎片,以及大片大片浸入冰雪、已经凝固发黑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