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静,又是炸墙又是扫射的……”老饲养员蹲在牲口棚边,一边给马添料一边摇头,“可咱们屯里呢?别说知青娃娃,连只老母鸡都没吓丢!这事……邪性啊!”
“邪性啥?”旁边搓麻绳的王老汉吐了口唾沫,“那是咱们小林把得准,料得先!你没听说?那天晚上枪响前,他养的那个黑豹就发现坏人了,早有防备嘞!”
真正的答案,藏在林墨那双因为连日严寒和紧张布置而冻得满是裂口、有些红肿的手掌心里。也藏在那张被他反复摩挲、几乎要看穿了的草纸上。
战斗发生前的那个下午,天色阴沉。生产队办公室里,炉火半明半暗。林墨用还能活动的右手,捏着一截烧黑的木炭,在一块旧炕席背面,吃力却清晰地勾勒出靠山屯的大致轮廓:弯曲的土路、散落的房屋、知青点的独立院落、屯子周围的树林和山坡。炭笔线条粗粝,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力量。
他点着知青点那个方块,目光扫过眉头紧锁的赵大山和一脸凝重的李卫国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敲击冻土,字字清晰:“队长叔,李哥,熊哥,咱们琢磨琢磨。这帮人,带着硬火(指自动武器),摸到咱们地界。他们要是纯粹想祸害普通社员,制造混乱,这一路上,独门独户的、晚归落单的,机会多得是。
可他们偏偏绕开这些,目标明确,直扑咱们知青点,上来就是炸药破墙、机枪扫射的阵仗,摆明了是要往死里整,不留活口。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