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许,不再是那种劈头盖脸、完全剥夺视觉的狂暴,但能见度仍然极差,二十米外便是一片混沌的黑暗。呜咽的风声成了主导,但也因此,任何不属于风雪的声音,都可能在寂静的间隙中被放大。
林墨屏住呼吸,将脸颊贴在冰冷粗糙的步枪护木上,闭上了眼睛。他不再仅仅依赖视力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到听觉中,像最老练的猎手倾听山林最细微的动静一样,去捕捉风雪咆哮背后的异响。
来了。
左侧,大约十几米外,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雪地边缘,传来极其轻微、几乎被风声掩盖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。那不是风吹动浮雪的声音,那是有重量的物体,在小心翼翼、一点一点地压过积雪,向他所在的方向挪动!声音很慢,很谨慎,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耐心和恶意。
是那个被炸伤的?还是另一个人绕了过来?
没有时间判断了!声音在靠近,必须打断对方的节奏!
林墨猛地睁开双眼,他强忍左臂剧痛,腰部发力,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,在雪沟中瞬间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侧身翻滚,同时右臂单手持枪,凭借狩猎养成的、近乎本能的方位感和距离感,枪口指向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,根本没有精确瞄准的时间,完全凭感觉扣动了扳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