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的金属管徒劳地指向那些越来越近的幽绿光芒。圈子缩得小小的,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同伴牙齿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打颤的声音,能感受到彼此身体无法抑制的、筛糠般的颤抖,能闻到那混合着恐惧、汗臭和尿骚味的死亡气息。
天色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暗。夕阳的最后一点残血般的余晖,挣扎着透过层叠的枝叶缝隙,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投下斑驳破碎、如同鬼影般晃动的光斑。这微弱的光线非但不能带来任何温暖和希望,反而将这片绝望之地渲染得更加诡异、阴森和不祥,仿佛整个森林都在为他们奏响最后的挽歌。
而那些幽绿的光芒,越来越多,越来越近。它们并不急于立刻发动进攻,只是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,耐心地、冷漠地、一步步地缩小着包围圈,像最有经验、最冷酷的猎手,在从容不迫地戏弄、折磨已经彻底落入陷阱、精神濒临崩溃的猎物。低沉的、压抑的、充满威胁意味的呜咽声,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此起彼伏地传来,那是狼群在互相沟通,在协调步伐,更是在用声音作为武器,持续地施加心理压力,碾碎猎物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。
“毛……毛主席万岁……”王国庆突然喃喃地说了一句,声音空洞,眼神涣散,不知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、无力的壮胆,还是在向这个他尚未真正理解的世界做绝望的告别。
这句曾经无比响亮、充满力量的口号,在此刻此景下,显得如此苍白、无力,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悲剧色彩,却又如此真实地反映了他们内心那彻彻底底、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李卫国握枪的手心里全是冰冷的汗水,滑腻得几乎抓不住光滑的枪托。他徒劳地左右移动着枪口,试图瞄准,却发现每一个方向都有绿油油的眼睛在闪烁、在移动,他根本不知道第一枪该打向哪里,也不知道这寥寥十几发子弹,能对这群幽灵般的猎手造成多大的阻碍。而且,子弹太少了,少得令人绝望,每一颗都珍贵无比,却又仿佛毫无用处。
苟富贵蜷缩在圈子最中间,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,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抖动着,嘴里不停地、机械地念叨着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这回死定了……都要死在这儿了……”他的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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