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无知而又狂妄的闯入者,耐心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一股邪火憋在胸口,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,真真是揣了只活刺猬,扎得苟文才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。
苟文才从林墨那低矮的土坯房前仓皇离开,像是背后有恶狗在追。那“沙沙”的磨刀声,仿佛不是磨在铁上,而是磨在他的脸皮和心尖上,火辣辣地疼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高职低配的插队领导赵副主任和钱主任,几乎是轮番上阵,一天能催问三回狩猎队的进展,一次比一次不耐烦,带着居高临下的敲打意味。
“文才同志啊,群众的呼声很高嘛!都盼着狩猎队能搞点野味,改善改善伙食,这可是关乎革命生产积极性的大事!你这个记工员在屯子里大大小小也算是干部序列吧?要拿出魄力来!”赵副主任的话还带着点迂回。
到了钱主任那里,就只剩下硬邦邦的命令了:“苟文才!磨蹭什么呢?枪也批了,人也定了,还在等什么?是不是要我和老赵亲自带队,领着他们进山?!”
每听到一次这样的“训示”,苟文才的脊梁骨就弯下去一分,额上的虚汗就多一层。
而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苟富贵,更是让他血压飙升。这混账东西,自从知道要当狩猎队长,那尾巴就翘到了天上。屯前屯后,到处都能看见他唾沫横飞吹牛皮的影子。一会儿说自己小时候就跟老猎人学过下套,一会儿又说自己天生就是神枪手的料,仿佛明天进了山,随手就能放倒一头熊瞎子,立马就能成为新时代的打虎英雄武松,就等着扛回猎物,接受全屯老少的顶礼膜拜了。那杆靠他老子关系借出来的半自动步枪,更是成了他的心肝宝贝,睡觉都恨不得搂在怀里,没事就拿出来比划,枪栓拉得哗哗响,看得苟文才心惊肉跳。
无奈之下,苟文才只能硬着头皮,采取了在他看来“退而求其次”的策略——他想到了那个以憨愣和有一把子力气著称的熊哥。
他把熊哥归为“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”的那一类,认定他不像林墨那样心思深沉,或许能忽悠得住。
他特意挑了晚饭前的时辰,天色将暗未暗,屯子里炊烟袅袅,人影稀疏。他怀里揣了小半瓶地瓜烧,像做贼一样,溜达到了位于屯子最西头原本属于何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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