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老的眼睛瞪大了，“全色接笔法可不是机缘巧合能学会的，我在故宫修了四十年文物，走遍了大半个地球的博物馆，见过无数修复师，能把这门手艺用到这个程度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他说着，松开她的手，从身后的茶几上拿起一个用棉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件。
棉布一层一层地打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幅画。
不，与其说是画，不如说是一堆碎片的集合，整幅画像是被人撕碎了又拼起来，拼了一半又放弃了。
虞清雅原本端着的红茶杯停在了半空中，她看着那幅画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，“这……这还能修吗？
“这幅《仕女赏花图》出土于唐代某墓葬，距今一千三百多年，残卷破损率达百分之七十八，缺失将近三分之一的画面，被业内判定为无法修复的国宝。”
他顿了顿，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，“这幅画……我等了二十年，没有等到能修它的人，直到昨天，我看到了你的直播……”
叶知夏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，一袭雾蓝色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温柔无害。她的杏眼微微眯了一下，随即走上前。
“蒋老，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，但这幅画毕竟是国宝级别的文物，修复它需要的不只是技艺，还有经验，对历史背景的理解，对唐代绘画风格的把握……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具备的。”
“路小姐虽然修复那幅清中期的画很成功，但那幅画本身保存相对完整，难度不可同日而语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，歉然地看了一眼路皎星，语气更加恳切，“我不是在质疑路小姐的能力，只是觉得，这么大的事，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一些？”
她的话滴水不漏，每一个字都站在大局和国宝的立场上，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【叶知夏说得有道理啊，这不是孔家那幅画能比的，这是国宝啊，不是综艺道具，万一修坏了谁来负责？蒋老一辈子的名声都要搭进去】
【等等，你们有人注意到吗？？从孔维庸那幅画到蒋老这幅画，之前捧杀，现在打压，这双标玩得挺溜啊】
【我倒觉得叶知夏这次不是针对路姐，是真的担心国宝，毕竟这是唐代的东西，一千三百年了，经不起任何闪失，蒋老虽然认可路姐，但路姐毕竟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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