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锦屏见我魂不守舍,小声问:
“才人,那疯……太妃娘娘又说什么疯话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没告诉她。
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。
入宫第三个月,出事了。
淑妃丢了支金钗,闹得鸡飞狗跳。
最后“搜”到了我的偏殿。
“沈才人,这支钗怎么在你枕头底下?”
淑妃拿着金钗,笑得得意洋洋。
我跪在地上,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分明是栽赃。
可我没有证据,没有人会替我作证。
“娘娘,我没有偷。”
“你说没有就没有?”
淑妃把金钗往桌上一拍。
“来人,把沈才人带去暴室,先关三天再说!”
暴室。
宫里最可怕的地方。
进去的人不死也脱层皮。
锦屏扑过来求情,被一巴掌扇开。
我被两个太监拖出去的时候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不能进暴室。
进去了,就出不来了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。
是太后宫里的李姑姑。
“淑妃娘娘,太后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太后说,一支钗子的事,闹大了不好看。沈才人年轻不懂事,罚跪两个时辰就算了。”
淑妃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太后的人,她不敢不听。
“既然太后娘娘开口了,那就罚跪吧。”
我被按在凤仪宫前的空地上,跪了两个时辰。
膝盖肿得像馒头。
那天晚上,锦屏给我上药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才人,咱们到底得罪谁了?为什么要受这种罪?”
我没哭。
但我在想一件事。
太后为什么要救我?
我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,她连我是谁都不知道。
除非……有人替我说了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