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过年了,不带听诊器。她脱下白大褂,挂在门后的钩子上,拿起军大衣,系好扣子,又围上围巾。
她走到韩流面前,仰头看他。“走吧。”
韩流侧身让开门口,黄玲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两个人下了楼,冷风迎面扑来,韩流走在她旁边,伸出手,把她围巾往上拢了拢,遮住了她的下巴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车在停车场,走快一点。”
两人加快了步子,走过门诊楼前面的小广场,往停车场走去。
上了车,韩流发动引擎,打开暖风。热风从出风口吹出来,呼呼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。黄玲靠在椅背上,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烤着。
韩流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挂挡,松离合,踩油门。红色菲亚特驶出医院大门。
车子开出一段路,黄玲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去爷爷奶奶那里的东西,都买完了?”
韩流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“买完了。昨天下午去百货大楼买的。”
黄玲侧过脸看着他。
“围脖掖好了。”韩流说,伸出一只手把黄玲领口松开的围巾又掖了掖。
黄玲抿嘴看了他一眼。韩流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把手收回去,继续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