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静静地燃烧着,火苗微微晃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她,哪个是他。
韩流把端酒杯的手伸过来,手臂穿过她的手臂,手腕交缠在一起。黄玲看着他的动作,她也把手臂伸过去,和他的手臂交缠在一起。两个人面对面,手臂绕着手臂,杯子举到各自嘴边。烛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,照着两个人的脸。
“喝吧。”韩流说。
黄玲看着他,嘴角翘起来,把杯子送到唇边。竹叶青酒入口绵软,不辣,有一点点甜,有一点点苦,药材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暖的,像一只手从胃里慢慢伸出来,握住了她的心脏。
韩流也喝了。他喝得快,一口干了,把杯子倒过来,一滴不剩。黄玲喝得慢,小口小口地抿着,把小半杯酒喝完了,把杯子放下。
韩流看着黄玲的脸,烛光下的她跟白天不一样了。白天的她是冷静的、沉稳的、让人信赖的心外科主任;此刻的她眉眼柔和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像一个普通的、被心上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