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。他没有反驳,没有解释,没有说“政策规定的没有这么多”。他知道,在这个时候,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,任何辩解都是对死者家属的二次伤害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短发大姐把那张纸收回来,折好,重新放进口袋里。
“我们姐仨商量过了。我们要求赔四千。”
赵志林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四千,比医院的标准翻了一倍多。在当时,四千块钱是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,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他还是没有说“太多了”或者“不可能”。他只是在心里把这个数字过了一遍,然后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四千这个数,你们是怎么算出来的?”
这次开口的是二妹。她的声音不像昨天那样尖利了,可她嗓音嘶哑。
“赵院长,我妈生前最大的心愿,是看着我弟结婚。我弟今年二十五,对象谈好了,房子也看了,就等着年底办喜事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她没有出声,只是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妈看不到了。她连我弟结婚都看不到了。赵院长,你说,我弟的婚礼上,少了一个人,这个缺,多少钱能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