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一些,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长发披散着,脸上全是泪痕,眼泪还在往下淌,顺着脸颊流到下巴。
最后面那个年纪最大,四十多岁,梳着一个低马尾,脸上的皱纹很深。她没有哭,但眼神绝望。
戴丽华站了起来。她没见过她们,但她从她们的脸上读出了她们是谁。
“你们是李秀英同志的家属?”她的声音还算稳,但她的眼神已经不稳了。那三个女人的目光像三把刀子,齐刷刷地扎在她身上,扎得她浑身发紧。
最前面那个短发女人开口,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。
“你是戴丽华?”
“我是。”
“就是你,不让我妈转去心外科?”
戴丽华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抖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我没有不让转”,想说“我只是建议先控制感染”,想说“按规矩来”。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一个字都冒不出来。
她知道,那些话,在这个女人的面前,在她们母亲已经死了的事实面前,没有任何意义。
短发女人往前走了一步。她没有走进办公室,就站在门口,门槛把她的脚步挡住了,像一个无形的边界。但她站在那里,比走进来更有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