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有些刺眼。她眯了一下眼睛,迈步往楼梯口走去。
下楼梯的时候,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。张献忠今天的话,说得很委婉,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……他想把心内科从内科体系里划出去。不是马上,是迟早。他今天找她谈,不是商量,是通知,是让她有个“思想准备”。
她想起黄玲的脸。那个女人,从分军区到总军区,从实习生到主任,一路走来,步步为营。她以为把黄玲赶出总军区就完了,没想到她又杀回来了。她以为卡住听诊就能挡住心外科的发展,没想到黄玲直接去找了院长,要从根子上把心内科挖走。
这个女人,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得多。
她走出行政楼,站在台阶上一会儿,转身往内科病区走去。
张献忠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端起茶杯,发现水已经彻底凉了,他把杯子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儿子张东阳前天晚上打电话来,说要国庆节把婚事定了。他在电话里没答应,说等医院的事理顺了再说。儿子不太高兴,说了几句气话,把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