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转身走了,没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脸。
黄玲把那股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了下去。她绕过办公桌,走到四个战士面前,伸出手。
第一个握住的是刘文的手。她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,捏了捏,隔着军装,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结实有力。
“恢复得怎么样?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报告黄医生,挺好的!”刘文的嗓门还是那样大,“刚才复查了心脏彩超,医生说跟正常人一样。”
黄玲点了点头,松开他的胳膊,转向高启航。她抬手,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,那个位置,是当初心包穿刺的进针点。
“这儿还疼吗?”
高启航摇了摇头,“不疼了。黄医生,谢谢您。”
黄玲没有说“不用谢”,只是点了点头。她又转向于向东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他比在山洞的时候胖了一些,脸色也红润了,不像那时候那样苍白。
“还喘吗?”
“不喘了。”于向东的嘴角咧开了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
黄玲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转向最后一个,薛翰林。
她看着他的脸,看了两秒。他是四个里面伤最重的那个,右心房穿透伤,术后心律失常,她守了他整整一夜。那一夜,她坐在他的行军床旁边,每隔半小时量一次血压、听一次心率,手里的笔一直在记录,不敢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