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东递过生理盐水。陈建接过来,倒在伤口上,盐水冲进腔隙,把里面残留的小血块冲出来。冲了两遍,流出来的液体变清了。
他换了持针器,开始缝合肌肉、皮下组织、皮肤。一层一层地缝,从深到浅,从内到外。每一针的间距都均匀,每一个结都打得牢固。
蒋金铭站在门口,看着陈建缝合的动作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,稳得不像是一个第一次,完全独立主刀心脏手术的年轻医。
最后一针缝完了。陈建把持针器放在器械台上,退后一步,看着那个缝合好的伤口。切口不大,缝得很精细,两侧的皮肤对合得很好,没有错位,没有重叠。他用干纱布轻轻按了一下,没有渗血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李建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王海东把吸引器关掉,管子从器械台上取下来,盘好,放在角落里。刘小军关掉了麻醉机,把面罩从伤员脸上拿下来,擦了擦伤员额头上的汗。
周护士和吴护士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的嘴角都翘着,但谁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