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医院,你要将就。但别太将就,该吃吃,该睡睡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这句话你比我懂。”
信到这里,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停顿……在“懂”字的最后一笔,墨水洇开了一小点。
然后是一行空格。空格之后,是最后一行字。
“另外,我很想你。”
四个字。没有“也”,没有“非常”,没有“特别”,就是“我很想你”。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写在半篇纸个了一行的下面,靠近信纸的边缘,像是想了很久才决定写上去的。
黄玲看着那四个字,半晌。
她把信纸拿起来,凑近台灯,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,一笔一画。那个“很”字写得特别用力,竖钩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回锋,是她在他别的字里没有见过的。他在写这个字的时候,大概停了一下,想了一下,然后才落笔的,这是黄玲猜的。
她把信纸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棚。她看了一会儿,直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白色的,没有横线,是她自己带来的。拿出钢笔。
她拧开笔帽,把笔尖落在纸上。
想了半天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她想写很多话,想说“我也想你”,想说“你也要注意身体”,想说“我这边一切都好,不用担心”。但这些话太多了,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。
她想起他信里写的“我很想你”。那四个字,不像是他会说的话。他这个人,平生把情绪压在心底,不轻易说,不轻易表露。他能写出这四个字,大概是想了很久,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写了。写了,寄了,等了三天,等她的回信。
她低下头,开始写。
“韩流:来信收到。我挺好,勿念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着这十一个字。够了吗?不够。还有一句话,她必须写。不是必须回他,是她自己想说。想了很久了。
从他打电话来说要去轮战的时候就想说了,从她在靶场上打枪的时候就想说了,从她跳下装甲车看见他站在山洞口的时候就想说了,从他半夜走进卫生队给她盖军衣的时候就想说了。
她握着笔,在那十一个字下面,又写了一行。
“想和你一起回家。”
七个字。写完之后,她看着这七个字,看了一会儿,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就这十八个字,隔着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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