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些东西挤在一起,鼓鼓囊囊的,隔着帆布,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形状和温度。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挎包上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卡车越开越远。医疗大队的营房在视野里越来越小,灰白色的墙,灰色的瓦顶,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点,最后消失在山的拐角处。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湿漉漉的青草味,和远处不知名的花香。
高云霄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天还是那样蓝,云还是那样白,山还是那样绿。他把手伸进挎包里,摸到了那支钢笔。笔杆是凉的,金属的,写着“心外科赠”三个字,很小,但他用手指摸到了。
他攥着那支钢笔,看着窗外飞逝的山影,嘴角慢慢地翘起来。
他活着。他要回去。他要考军校。他要成为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兵。
医疗大队的晚饭时间是五点半。
南疆的天黑得晚,五点半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山尖上。
医疗大队的食堂设在营房东边的一排平房里,到了饭点,炊事班把饭菜打到大铁桶里,各班排派人来打回去吃。病房里的病人行动不便,由护士统一打饭送到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