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边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,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黄玲站在左边手术室的门口,看了陈建一眼。陈建已经站在手术台前了,手里拿着手术刀,刀尖悬在赵铁柱胸口上方,没有落下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黄玲没有走过去,没有说“你可以的”,没有说“别紧张”。她只是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陈建深吸了一口气。刀尖落下去。
切口沿着弹片的长轴,从第二肋间到第四肋间,大概六公分长。皮肤、皮下组织、肌肉,一层一层地切开。
他的动作有些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血涌出来,吴晓敏用纱布吸走,一块一块的纱布被血浸透,变成暗红色,扔进弯盘里。切口被撑开,露出下面的肋间肌和那块嵌在肌肉里的弹片。
陈建放下手术刀,换了一把止血钳。他用钳尖轻轻探了一下弹片周围的肌肉组织,找到弹片的边缘,开始分离。
动作轻而慢,每一毫米的分离都小心翼翼,生怕碰到弹片尖端下面那层薄得透明的胸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