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渗出来,在手电筒的光线下亮晶晶的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踩在碎石地面上还是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。
通道尽头是卫生队的门帘,他在门帘前面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。监护仪还在响,嘀嘀嘀的。没有说话声,没有脚步声。
他掀开门帘,走了进去。
卫生队里的灯比指挥所暗一些。光线昏黄昏黄的,照不到角落里。手术床已经空了,廉海被转到了隔壁的病房,说是病房,其实就是用帆布隔出来的一个小间,里面放有行军床。
应该是方医生在那边守着,这边的卫生队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黄玲坐在椅子上。是靠在椅子上。她的头歪向一边,眼睛闭着,睫毛一动不动,嘴唇微微抿着,嘴角有一点点向下的弧度。
这个弧度,是她平时思考问题时惯常的表情,睡着了也没有完全松开。
两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右手垂在扶手外面,指尖几乎触到了地面。
搪瓷缸子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,她的军用挎包挂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