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片。尖端距离胸膜不到两毫米,尾端露在皮肤外面,被血痂和肿胀的肌肉包裹着。黄玲放下止血钳,换了一把无创镊子,左手拿着镊子,右手拿起一把蚊式钳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准备吸引器。可能有出血。”
吴晓敏已经把吸引器准备好了,吸头握在手里,管子接在吸引瓶上,开关开着,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黄玲用镊子轻轻夹住弹片的尾端,没有动,停了一下,感受了一下弹片和肌肉之间的阻力。弹片卡得很紧,但肌肉组织已经被分离得差不多了,只有最深处还有一小段粘连。她用镊子轻轻晃了一下弹片,晃动的幅度很小,不到一毫米。
胸膜没有被牵动。弹片和胸膜之间还有那不到两毫米的距离,虽然很小,但足够了。
“拔了。”
她的手腕轻轻一提,弹片从肌肉里拔了出来。
没有出血。不是没有血,是没有那种她预想中的、喷射状的、汹涌的出血。只有少量的暗红色的血从弹片留下的腔隙里渗出来,慢悠悠的,像是一口被堵了很久的井终于通了。吴晓敏的吸引器甚至没有用上——那点渗血,用纱布轻轻一按就止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