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听诊器贴在孩子胸口,又听了一遍。心跳比刚才有力了,节律虽然还不规整,但已经有了规律的趋势。肺部的呼吸音是清晰的,没有湿啰音,没有痰鸣音,说明没有发生肺水肿。
肺水肿是抗组胺药物过量最危险的并发症之一,没有发生,是万幸。
她把听诊器摘下来,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人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继续补液,维持循环。监护不能停,每半小时测一次血压,每小时记录一次尿量。瞳孔对光反射每两小时查一次。有什么变化马上叫我。”医疗大队的其他人开始散去。
心外科的几人齐声应了。吴晓敏找了个小号的血压计袖带,缠在孩子细细的胳膊上。赵小燕在记录本上写下了生命体征的数字。陈建和周志强把洗胃机收起来,去水池里洗干净,放回库房。王小军站在门口,看着监护仪上波形。
孩子已经睡着了,嘴唇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淡粉色。脸色也回来了一些,额头的汗干了,头发不再湿漉漉的。
黄玲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脚。脚是温的,不凉了。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。孩子睡得很安静,睫毛长长的,微微翘着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刘副队长呢?”她转过身,看着门口的赵小燕。
赵小燕愣了一下。“好像在外面。刚才看见他在走廊里。”
黄玲走出抢救室,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刘凯。他正站在窗户旁边。
“孩子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“稳住了。药物中毒,扑尔敏过量。洗了胃,补了液,生命体征在好转。应该没有大碍。”
刘凯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”
“孩子不是那个女人的。”黄玲说。
刘凯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“我知道。那个女的被控制之后,我们给她包扎时,审了一下。孩子是她偷的。从附近村子偷的,具体哪个村她没说。药也是她喂的,给孩子吃了过量的扑尔敏,想让孩子看起来像得了重病,好混进医疗大队。”
黄玲没有问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。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。这是军事机密,不是她该知道的。她只知道一件事,那个孩子不是那个女人的,她的母亲一定在找她。
“得找到孩子的母亲。”黄玲说,“孩子还在哺乳期,离不开母亲。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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