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玲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窗外是一片山坡,坡上长着密密的草和矮矮的灌木,再远一点就是山,山上是密密的林子。林子里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。
她把行囊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,军用挎包挂在床头的钉子上。然后转过身,走出房间。
陈建和周志强站在走廊里,等着她分配。
“二零一,我住。吴晓敏和赵小燕住二零二。陈建和周志强住二零三。王小军住二零四。行囊放好之后,把医疗箱搬到医疗用房那边去,放在手术室旁边的库房里。别拆封,等明天清点完了再动。”
几个人应了一声,各自拎着行囊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黄玲站在走廊里,看着这一排房间。她把手插进口袋里,摸到了那把钥匙。
她攥了攥钥匙,转身进了房间。
一周后的下午,天阴着。
南疆的雨季,是黄玲没预想到的。
三月底的天就已经闷得像是蒸笼,云层压得低,灰蒙蒙的,把整座山都罩在里面。
空气里全是水汽,吸进肺里湿漉漉的,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的。
黄玲刚从手术室出来。这几天她带着陈建和周志强把库房里的医疗箱全部拆封,一件一件地清点、登记、归类。
手术器械、药品、耗材、敷料,每一样都核对了两遍,然后按照使用频率摆放在架子上。止血钳放在最顺手的位置,缝线和缝针按型号分格存放,吸引器的管子接好,试了两次,吸力够大,没有问题。
她把手洗干净,正准备回宿舍歇一会儿,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重而嘈杂,不止一个人,还夹杂着担架金属杆晃动的声响和粗重的喘息。
黄玲的手顿了一下,转过身,快步走出手术室。
走廊里,四个战士抬着一副担架,正往这边跑。担架上躺着一个人,穿着作训服,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一大片,还在往外渗。血顺着担架的边缘往下滴,在灰色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迹。
担架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军医,跑得满头是汗,一只手按在伤员胸口,压着一团纱布,纱布已经红透了。他的手指缝里也在往外渗血,一滴一滴的,落在担架杆上,又滑下去。
“黄分队!”刘凯从后面赶上来,“弹片伤!心脏部位!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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