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客厅陷入黑暗。
卧室的门缝里,灯光还亮着。
他站在黑暗里,看着那条细细的光线,站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迈步,往卧室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了。
抬手,想敲门。
手停在半空,没落下去。
他在门口站了几秒,听见里面很安静,只有偶尔翻书的轻响。
他放下手,轻轻推开门。
屋里亮着台灯,昏黄的光照在床头柜上。黄玲靠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本书,听见动静,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目光淡淡的,扫过他的脸,然后垂下,继续看书。
她穿着一套粉白色睡衣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。被子盖到腰间,给自己留出了一大半床位,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韩流站在门口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,“韩琪那屋锁上了。”
黄玲翻了一页书,没抬头,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又说,“我没地方睡。”
黄玲又翻了一页书,还是没抬头,“床够大。”
韩流顿住。
床够大。
她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他睡不睡在这儿,根本无所谓。
他站了几秒,慢慢走进屋,关上门。
屋里安安静静,他走到床边,站着,看着黄玲。
她还在看书,好像他根本不存在。
韩流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,找出一件干净的军衬衣。然后他拿着衬衣,进了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