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你这车,买得值。”
黄玲没接话。
她想起刚才高海翔握住她的手时那感激的眼神,想起他说“大恩不言谢”。她救人的时候,从来不看对方是谁。不管是大官的父亲,还是普通百姓,对她来说都是一条命。
但她也知道,这个人情,落下了。
病房里,高海翔站在父亲的病床边,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字,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父亲六十九了,身体一直硬朗,没想到今晚突然心梗。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,扔下一屋子人就往医院赶。一路上,他脑子里反复闪过的,是母亲去世那年的场景。
如果父亲也走了……
他不敢想。
幸好,救回来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跟进来的那个年轻医生。
“周教授,刚才那位黄医生,是你们医院心外科的?”
周明远点点头:“对,黄玲同志是我们医院心外科的主治医师,也是咱们省最年轻的能独立做支架手术的医生。”
高海翔点点头,又问:“她多大了?”
周明远笑了笑:“二十五。”
高海翔愣了一下。
二十五。
二十五岁,就能做支架手术,就能把他父亲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“她是从哪家医学院毕业的?”
周明远沉默了一秒。
“高副司令,有件事……我得跟您说清楚。黄玲同志,不是普通医学院毕业的。”
高海翔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她是特批入伍的军医,但去年刚从总军区医院出来。她丈夫,是总军区警备师师长,韩流。”
高海翔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韩流。
他知道这个人。不到三十就当上警备师师长,在全军区都是出了名的年轻有为。去年分区演习,他看过韩流的指挥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但他不知道,韩流的爱人,是个能救他父亲命的医生。
“她为什么从总军区医院出来?”高海翔问。
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高副司令,这事儿说来话长。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:黄玲同志的医术,是我见过的年轻医生里最顶尖的。我们省人民医院能把她留下来,是我们的福气。”
高海翔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看着病床上的父亲,又看了看窗外夜色中那栋住院部大楼,忽然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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