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医院大门,刚拐上马路,走了不到五十米,忽然“突突”两声,车身一抖,熄火了。
韩流踩了几下油门,没反应。又拧钥匙打火,发动机“吭哧吭哧”响了几声,就是不着。
“怎么回事?”韩树青在后座问。
韩流没说话,推开车门跳下去,走到车头,掀起机盖子。
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他探着身子往里看,一堆铁疙瘩,管路纵横,他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在部队的时候,车坏了有专职修理工,他只会开,不会修。
韩树青也下了车,凑过去看。父子俩围着发动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。
“是不是没油了?”韩树青问。
韩流看了看油表:“有油。”
“那是电瓶没电了?”
“有电。”韩流指了指仪表盘,“灯还亮着。”
韩树青挠挠头,不说话了。
刘庆琴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见父子俩都没动静,也推门下了车。她腿脚还不利索,扶着车站着,问:“咋了?车坏了?”
韩流没回头,眉头拧着:“嗯,打不着了。”
刘庆琴有些着急:“那咋办?咱们咋回家?”
韩流跟韩树清说:“要不我去医院,给分区独立团打个电话,让他们过来修理工修一修。”
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都回头,看向车里。
黄玲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她走到车头,往发动机舱里看了一眼。那些管路、线束、铁疙瘩,在别人眼里是一团乱麻,在她眼里却清清楚楚。
前世她刚参加工作那会儿,买不起新车,买一辆二手夏利。那车三天两头出毛病,修车厂去不起,她就自己学着修。换火花塞、换机油、调离合器、换刹车片,一样一样自己琢磨,后来连发动机大修都敢上手。
她看了一会儿,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“离合器间隙的问题。”她说。
韩流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黄玲指了指发动机和变速箱连接的地方:“离合器片磨损了,间隙太大,分离不彻底。你刚才打火的时候,是不是感觉发动机转得挺利索,就是挂不上档?”
韩流回想了一下,点点头:“对。”
“那就是离合器的问题。”黄玲说,“调一下间隙就行。”
她直起身,看向韩流:“有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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