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次黄玲听懂了,她说的是“瘦了”。
黄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
“没瘦,挺好的。”
刘庆琴摇摇头,又说了句什么。韩树青翻译:“她说让韩流多照顾你,别让你太累。”
黄玲看了韩流一眼。
韩流站在床边,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目光深深的落在黄玲身上。
过了一会儿,刘庆琴累了,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黄玲轻轻把手抽出来,站起身,给刘庆琴掖了掖被。
韩树青小声说:“小玲,你先回去歇着吧,这儿有我。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黄玲摇摇头:“没事,我再待会儿。”
韩流在旁边开口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让爸在这儿陪着,明天你再来看妈。”
黄玲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睡着的刘庆琴,终于点点头。
两人出了病房,往楼下走。
住院部外面,夜色已经很浓了。初冬的风吹过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黄玲裹了裹外套,缩了缩脖子。
韩流看见了,没说话,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,披在她身上。
黄玲愣了一下,想推辞,韩流已经大步往前走了。
“上车。”
她看着他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
吉普车驶出医院,往军区大院开去。
车里的暖风开着,黄玲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。
车在楼下停稳,韩流熄了火。
黄玲推开车门要下去,韩流叫住她。
“黄玲。”
她回头。
韩流看着她,沉默了一秒,然后说: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黄玲说:“不用,我自己坐公交……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韩流打断她。
黄玲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她下了车,往楼里走。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韩流还坐在车里,看着她。
黄玲的喉头动了动,想说话,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,转身上了楼。
韩流坐在车里,看着三楼那扇窗户亮起灯,又等了一会儿,才发动车子,往医院开去。
他今晚要在病房守着。
母亲那边,不能离人。
而黄玲这边……他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踩下油门。
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