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玲抬起头,看着他。
韩树青的目光落在刘庆琴脸上,声音低沉。
“你刚嫁过来那会儿,我和你妈,心里其实……挺担心的。那时候的你,闹得太厉害,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黄玲的喉头动了动,没说话。
韩树青继续说:“后来你变了。不知道怎么回事,突然就变了。不闹了,不吵了,开始学习,开始上进,还当了医生。你妈私下跟我说,小玲这孩子,是老天爷开眼,让她变好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黄玲。
“可我们知道,不是老天爷开眼,是你自己争气。你有本事,肯努力,才有今天。”
黄玲摇摇头:“爸,您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韩树青握住她的手,“小玲,爸谢谢你。谢谢你救了韩流他妈的命,谢谢你对这个家的付出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说:“爸,您别这么说。我是这个家的人,应该的。”
韩树青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韩流放下电话后,在办公室里站了半晌。
窗外是总军区大院整齐的营房和操练场,初冬的阳光照在那些绿色的身影上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可他的心,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母亲中风了。
黄玲的声音在电话里倒是很平静,好似在汇报工作。
可他能听得出来,她平静的话语底下,压着的东西……
她说“送医及时,溶栓成功了”,她说“有我在呢”,她说“你放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