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。
“咱们把一个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逼走了。人家省人民医院,开着高薪抢着要。咱们呢?翻旧账,搞评估,暂停实习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戴丽华,你说,咱们这是不是有病?”
戴丽华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她想起黄玲那天在办公室里的眼神,想起她说的那句话,“是你们这儿容不下我”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气话,是逞强,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现在才知道,那不是气话,是实话。
人家是真的有地方去。
人家是真的不稀罕这儿。
她慢慢转过身,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“院长,那……那评估的事……”
郑伟民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还评估什么?人都退伍了,还评估什么?”
戴丽华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她慢慢走回内科主任办公室,推开门,在椅子上坐下。
窗外,深秋的风吹过,老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她想起那天在楼梯口,黄玲从她身边走过时那个眼神。
平静,冷淡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当时她不懂那嘲讽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她懂了。
那是看穿。
看穿她的算计,看穿她的狭隘,看穿她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