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也站起来,老花镜都没摘,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儿子。
“没事,脱臼,复位了。”韩流的声音还是那个样子,低沉,平稳,“救灾时碰了一下,养几天就好。”
“脱臼还不叫事?”刘庆琴眼眶红了,“你吓死妈了知道不?电视上天天放洪水,妈这心就没落下来过……”
“真没事。”韩流难得语气软了些,“妈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。”
刘庆琴还要说什么,韩树青拉住她:“行了行了,孩子刚回来,累坏了,让他歇歇。人没事就好。”
他看向韩流,点点头:“回来就好。吃饭了没?”
“在团部吃过了。”韩流说,“回来拿点东西,明天还得回团里。”
“还去?”刘庆琴急了,“你都伤成这样了!”
“后续工作多,不去不行。”韩流说得很平静。
刘庆琴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韩树青拍拍儿子的肩膀:“行,你自己有数。早点休息。”
老两口对视一眼,很默契地往卧室走。刘庆琴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小玲,帮韩流找身换洗的衣服,让他洗个澡,这一身泥……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黄玲应道。
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电视机里低低的声响。黄玲走过去把电视关了,然后转回身,看向韩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