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状管。
1984年的支架,比后来笨重得多,释放系统也不够精密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它就是病人唯一的希望。
“利多卡因局麻。”她说。
护士递上注射器。黄玲接过,在病人右侧腹股沟处消毒、麻醉,然后摸到股动脉搏动的位置。
穿刺针进入血管的那一刻,她听见病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。
“大爷,忍着点。”她低声说,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导丝顺着穿刺针送入,在DSA的监视下缓缓上行。屏幕上,冠状动脉的影像渐渐清晰,左前降支中段完全闭塞,血流中断。
黄玲盯着屏幕,心里默默计算着角度和距离。
这是1984年,没有后来的高压球囊,没有药物涂层支架,没有血管内超声。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技术,和最基本的器械。
但足够。
只要手够稳,只要判断够准。
“球囊准备。”
护士递上球囊导管。黄玲接过来,顺着导丝缓缓送入。屏幕上,球囊的标记点一点点靠近闭塞部位。
“加压。”
她按下球囊扩张器的开关,压力表的指针缓缓上升。
四个大气压,五个,六个……
屏幕上,闭塞的血管被球囊撑开一条缝。
但还不够。
“再加压。”
七个大气压,八个……
病人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