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“你不用谢我。你谢我,就生分了。”
黄玲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韩流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过来一点。”
韩流往前凑了凑。
黄玲伸手,搂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韩流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,轻轻抱住她。
屋里很安静,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,黄玲松开手。
“行了,去睡吧。”她说。
韩流点点头,站起身。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。
黄玲已经躺下了,脸朝着墙,被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他问。
黄玲没回头,但声音传过来。
“你做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韩流嘴角动了动,没再说话,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客厅里,他站了几秒,然后往卫生间走去。
水龙头打开,凉水冲在脸上,清醒了一些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忽然想起黄玲刚才说的话。
“你挺好。”
他低下头,又洗了一把脸。
关上水龙头,他直起身,看着镜子。
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摇摇头,擦了擦脸,走进黄玲隔壁韩琪的卧室,韩琪接了父亲的班,在金山县第三小学任教,住在爷爷家。
两天后,林建枭从ICU转出来,拔了管,孩子半睡半醒地躺在病床上。林家人都在病房里。
林校森看着袁丽,“你去把那份黄玲特批入伍的原始批件送去联勤部,我已经联系了省教育厅,撤回对黄玲的举报,你跑一趟省教育厅,把举报信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