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,在办公桌后面坐下。
“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周志国没有隐瞒。
“今天上午去总军区医院,想调那份原始批复。袁丽回老家了,文件锁在她柜子里,打不开。”
周明远挑了挑眉。
“回老家了?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昨天上午。”
周明远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笑意。
“昨天上午。真巧。”
周志国没接话。
周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,推到周志国面前。
“这是我写的证词。我以我三十年的从医经验担保,黄玲的临床水平真实无误。你们要是觉得不够,我可以当着调查组的面再做一次考核。随便考。”
周志国拿起那份证词,仔细看了一遍。字迹工整,措辞严谨,末尾签着“周明远”三个字,旁边盖着他的私章。
“周教授,您的证词我们收下了。”他把材料递给王海东,“我们会认真核实。”
周明远看着他,目光凝聚片刻。
“周科长,我多问一句。你们调查组,到底是查黄玲,还是查那份文件?”
周志国沉默了几秒。
“都查。”
“那如果那份文件一直找不到呢?如果袁丽一直不回来呢?黄玲的学籍就悬在那儿?”
周志国没有立刻回答。
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