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过脸看他:“收多少?”
“几毛钱。”韩流说,“那时候钱值钱,几毛能买好多鞭炮。”
黄玲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她想起前世小时候,跟他不一样,那时有电视,还没有手机,过年最大的乐趣不是放鞭炮、是得压岁钱,不是几毛,是几百。吃好吃的都不惜吃。
“你小时候……”韩流开口,又停住。
黄玲看着他:“怎么?”
韩流想了想,说:“你小时候什么样?”
黄玲愣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她从来没想过怎么回答。
原主小时候什么样,她知道一些,但那不是她的记忆。她自己的小时候,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。
“就……那样吧。”她说,“普通农村孩子,上山砍柴,下河摸鱼,上学读书。”
韩流看着她,没再问。
两人又滑了一会儿,太阳渐渐偏西。
“回吧。”韩流说,“该吃年夜饭了。”
黄玲点点头。
两人滑回岸边,解下冰鞋,拎在手里往回走。
村庄上空飘起缕缕炊烟。偶尔有鞭炮声传来,噼里啪啦,提醒着人们今天是除夕。
走到院门口,韩流忽然停住脚步。
黄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愣住了。
院门上贴的春联旁边,多了一副小手写的福字。歪歪扭扭的,一看就是孩子写的。福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韩叔叔新年快乐——二蛋、狗剩、小丫。”
黄玲看向韩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