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,他穿阿庆嫂那身……他打了个激灵。
“不行,太丢人了。”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不是要一鸣惊人吗?”黄玲看着他,“一鸣惊人,总得付出点儿代价。”
韩流沉默了。
她说得对。独立团往年出的节目都是大合唱、诗朗诵,从来没拿过奖,也没人记住。今年要是真能弄出点儿新花样,说不定……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想什么想,时间不多了。”黄玲擦干净手,“今天就开始排。你先去买录音机,买磁带。我做衣服。”
“做衣服?”韩流又愣了,“做什么衣服?”
“阿庆嫂的褂子,刁德一的蒋校呢。”黄玲看着他,“你不会以为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吧?得做戏服。”
韩流看着她转身往外走,忽然觉得这事儿好像已经被她定下来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半晌,摇了摇头。
这女人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拿主意了?
下午,韩流去县城买了录音机和磁带。
录音机是日本三洋的,双卡,好几百块钱,贵得他肉疼。磁带是《沙家浜》全剧,两块五一盘。
回到老宅,见黄玲在缝纫机那里缝衣服。
韩流凑过去看了一眼:“这哪儿来的?”
“奶奶的包袱里翻出来的。”黄玲头也没抬,“说是她年轻时候的褂子料子,一直没舍得做。我说给她做件新棉袄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