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轻声说。
韩流转过脸看她。
“你胳膊上的伤,好了吧?”
韩流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那道淤青已经褪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淡淡的青黄色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黄玲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右臂上。隔着毛衣,她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“明天我看看。”她说。
韩流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: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都没有动。昏黄的灯光笼着他们,笼着这间小小的屋子,笼着窗外渐深的夜色。
不知过了多久,韩流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干燥而温热,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。
黄玲没有抽回。
她就那样让他握着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感受着他指腹上薄薄的茧。
“黄玲。”韩流低声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是看着她。
黄玲也看着他。
沉默中,有些东西在悄然流淌。不是言语能表达的,也不需要言语表达。
良久,韩流松开手,站起身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我送你。”
黄玲点点头。
韩流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昏黄的灯光里,她坐在床上,目光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黄玲躺下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那是刘庆琴今天特意拿出去晒的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,是他在教学楼门厅里等她的样子,是他在阳台上说“想接你回家”的样子,是他握着她手时掌心的温度。
窗外,夜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。
黄玲翻了个身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