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桌上的小闹钟,快九点了。按照往常,韩流这个时候该去团部休息了。
又过了大概半小时,黄玲听到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她说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韩流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换了件普通的白色跨栏背心,军裤,手里拿着毛巾,像是刚洗漱完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不自然,“我……我去团部睡觉去了。”
他说完,眼睛看着黄玲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黄玲抬头看他,点了点头,很自然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韩流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。他握着毛巾的手紧了紧,喉结滚动,最终也只是说:“嗯。你早点睡。明天……六点半出发,来得及。”
“好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
黄玲听着他走出客厅,关上家门,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。她垂下眼,心里那点困惑似乎清晰了些。他刚才……是在试探吗?试探她会不会留他?
可她凭什么留他呢?他们之间,那道由原主划下的鸿沟,由他最初的冷漠浇筑的冰墙,真的能因为这几个月的转变,就彻底消融吗?
她不知道。
她躺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早起。
第二天,天刚亮,韩流就回来了。
黄玲已经起床,洗漱完毕,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,浅蓝色的确良衬衫,军绿色的长裤,脚上是一双半新的白色回力鞋。头发扎成了高马尾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,显得格外清爽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