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着这身去吃饭太显眼。”他像是解释了一句,然后开始脱军装外套。
黄玲看着他将那件熨烫得笔挺的橄榄绿外套也脱下来,叠好放在后座。里面是一件草绿色的军衬衣,肩膀处有清晰的肩章痕迹。
脱掉外套的韩流,少了几分威严,多了几分随性。他挽起衬衣袖口,露出精壮的小臂线条,然后才重新握住方向盘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车子驶出军区大院,汇入傍晚沈城的街道。这个时间点,街上自行车流很多,行人也不少。韩流开得不快,偶尔侧头看一眼黄玲。
黄玲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。街边的副食店门口还有人排队,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小推车……这些属于八十年代的市井烟火气,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。
韩流说的那家饭店,离军区不算远,是个中等规模的国营饭店。门脸也不咋豪华,但看起来干净整洁,上面用白漆写着“工农兵饭店”几个字。
韩流把车停在饭店斜对面的空地上,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着,又自然地伸手过来,拉住了黄玲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