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喜,十二岁,给他挑了一身蓝色的运动服样式的衣裤,上面还有两道白杠。侄女雅丽,十岁,爱漂亮,黄玲给她买了一条红格子的连衣裙,还配了一件白色的小开衫,想着秋天上学也能穿。三哥家的石头才七岁,给他买了一套草绿色的仿军装童装,还带个小军帽。
这些衣服很快把藤条箱装满了。手上还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她拎着大包小包,走出百货商场,走向不远处的长途汽车站。
沈城去锦山县的班车一天只有两趟,上午一趟,下午一趟。黄玲赶上了上午九点这班。车是那种老式的长途客车。
车上人不少,车开了,慢慢驶出沈城市区,窗外的楼房逐渐被农田和林带取代。八月的东北平原,玉米已经抽穗,大豆田绿油油一片,远处是连绵的丘陵。
黄玲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,心绪有些起伏。穿越过来几个月,她一直在为了生存和出路拼命挣扎,复习高考,做衣服卖钱,应付韩家复杂的人际关系,甚至还在手术台上救了几条命……神经始终紧绷着。此刻,坐在摇摇晃晃的班车上,朝着那个记忆中的“家”驶去,一种久违的、混合着怀念和忐忑的情绪慢慢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