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吊带睡裙……还有那次发烧,她靠在他怀里,滚烫的额头和轻颤的睫毛……
他此刻承认,他有些怕。
怕她拿出通知书,平静地说:“韩流,我们离婚吧。我考上大学了,我们到此为止。”
怕从此以后,这个叫黄玲的女人,真的和他再无瓜葛。
走到家楼下时,他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。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,是在看书吗?
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,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响。到了家门口,他停顿了几秒,才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客厅里,韩树青正看报纸,刘庆琴在厨房,听见开门声,两人都看过来。
“回来了?”韩树青说。
“嗯。”韩流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客厅,没看到黄玲。
“小玲在屋里呢。”刘庆琴擦了擦手走出来,看见韩流,脸上露出笑容,“正好,你回来了,有个好消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流打断她,他抬手,从内侧口袋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“通知书,寄到团部了。”
“通知书?!”韩树青一下子站起来,几步走过来,“快,快给我看看!”
刘庆琴也凑了过来。
韩流把信封递给父亲。韩树青小心翼翼地拆开,抽出里面那张对折的、印着精美图案和文字的硬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