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就在嘴边——黄玲。
那个在他手伤发作时,完美完成Bentall手术的年轻女人。那个被张金礼一纸文件否决了特批入伍的军属。
他能说吗?
说了,就是承认医院让一个无证人员主刀过手术——这本身就是严重违规。
说了,就是承认黄玲有这种能力——可她的能力来源怎么解释?一个小学文化的农村军属,怎么可能掌握顶尖心外科技术?
更关键的是,张金礼本人就是否决黄玲特批入伍的决策者。现在让黄玲来给他做手术?这其中的微妙关系,稍有不慎就会演变成政治事件。
“周教授?”张莉敏锐地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犹豫,“是不是有人能做这个手术。”
“我……我在想,能不能从其他军区医院紧急调专家过来……”
“来不及。”李医生说,“就算现在联系,专家赶过来最少也要三四个小时。加上术前准备……张副部长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。”
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抢救室里传出来。
“血压升高!200/115!”里面传来护士的惊呼。
“快!硝普钠静推!加量!”是赵云峰医生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一个小缝,王斌少校探出头,“周教授,首长的血压又控制不住了!镇痛药效果在减退,他疼得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