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玲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刷手,穿手术衣,戴手套。当她站到主刀位置时,整个手术室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——一个年轻女子,将接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心脏手术。
“体温?”黄玲问,声音平稳。
体外循环师愣了一下,才回答:“24.5摄氏度。”
“脑灌注流量?”
“维持10ml/kg/min。”
“好。”黄玲拿起持针器,手指轻轻活动了一下。
她的动作自然而流畅,仿佛这个位置她已经站过千百次。
“4-0Prolene线。”她说。
器械护士迟疑了一秒,才递上缝线。
黄玲接过持针器,针线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。她俯身,目光聚焦在手术野上。
第一针,从人工血管外翻边缘进针,穿过患者残留的主动脉环,出针,打结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周明远的眼睛瞪大了。
那针法,那角度,那打结的方式——精炼、高效,甚至比他的手法还要简洁几分。
第二针,第三针……黄玲的速度越来越快。她的双手稳定得可怕,每一针的间距几乎是用尺子量过般均匀,深度恰到好处,既牢固又不损伤脆弱的内膜组织。
手术室里只剩下器械的轻微碰撞声,和黄玲偶尔简洁的指令:
“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