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一秒过去。
黄玲紧紧盯着术野。周明远的操作精准而稳定,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。他的右手手指在做精细缝合时,出现了轻微的颤抖。
“教授,您的手……”一助李医生小声提醒。
周明远停下动作,吸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:“继续。”
手术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——主动脉瓣切除,人工带瓣血管准备植入。需要在主动脉根部连续缝合36针,每一针的深度、间距都必须绝对精确,否则会导致瓣周漏或冠状动脉开口扭曲。
周明远拿起持针器,针线在人工血管边缘和患者残留的主动脉环之间穿梭。
第一针,完美。
第二针,第三针……
到第八针时,他的右手突然僵住了。持针器停在半空,手指微微抽搐。
“教授?”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周明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试图继续,但右手手指完全不听从使唤,僵硬地弯曲着。
“腕管综合征……”他咬着牙说,“发作了。”
手术室里一片死寂。
主动脉切口敞开着,患者处于深低温停循环状态。每一分钟的耽搁,都在增加脑损伤和其他并发症的风险。而手术刚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,人工血管只缝了八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