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那个年轻住院医立刻反驳:“不可能,我刚才仔细听了,没有杂音!”
黄玲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听诊器递还给周明远。
周明远重新戴上听诊器,这一次,他听得特别仔细,听诊头在病人胸口移动了好几个位置。足足听了一分钟,他才取下听诊器。
“黄玲同志说得对。”周明远缓缓开口,“确实有一个很轻微的收缩期杂音。李医生,你再去听听。”
李医生——刚才汇报病情的那个主治医——连忙上前,仔细听了一会儿,脸色有些尴尬:“确实……有,很轻微,不仔细听很容易忽略。”
周明远看向黄玲:“你能判断这个杂音可能的原因吗?”
黄玲沉吟了一下:“病人是机械瓣置换术后第三天,出现新的收缩期杂音,首先要排除瓣周漏。但杂音很轻微,且病人生命体征平稳,没有心力衰竭表现,也可能是术后局部水肿或缝线反应导致的暂时性微量反流。建议复查心脏超声明确。”
她的回答流畅、专业,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。
病房里的医生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。这可不是一个“没有正规医学教育背景”的人能说出来的话。
周明远眼中闪过欣赏之色:“分析得很到位。今天就安排心脏超声。我们继续查房。”
接下来的查房,周明远时不时会问黄玲一些问题。有时候是诊断,有时候是治疗原则,有时候是术后并发症的处理。
黄玲的回答始终从容不迫。她用的都是最专业的术语,解释得清晰明了。更难得的是,她对一些细节的把握极其精准——比如某个降压药的起效时间和代谢途径,比如开胸术后肺不张的预防措施……
当查到5床——一个先天性心脏病、室间隔缺损的8岁患儿时,周明远指着患儿胸片上的影像问:“黄玲同志,你看这个缺损的位置和大小,手术应该选择什么路径?”
黄玲看着胸片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从胸片和超声报告看,缺损位于膜周部,直径约1.2厘米。可以考虑经右心房切口,通过三尖瓣暴露缺损进行修补。如果暴露困难,也可能需要右心室小切口。但患儿年龄小,要尽量避免对右心室功能的损伤。”
周明远点点头,又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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