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只,刷毛有些湿润,应该是黄玲用的。
韩流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原来的黄玲是什么样?他记得结婚那天,她一张嘴就是浓重的大蒜味,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,她根本不用这些精细东西,可能连牙都不刷。
可现在……
韩流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擦干,又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生活用品。这个女人,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
他走出卫生间。屋里还是那样安静。韩琪已经做完一套题,正收拾书本。黄玲还在看书,但韩流注意到,她翻页的速度很慢。
“哥,我睡了。”韩琪打了个哈欠,钻进行军床上的被窝,“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看妈。”
“嗯。”韩流应了一声。
屋里更静了。
韩流站在屋子中央,看了看那张双人床。黄玲已经合上书,把它放在枕头边,然后面朝墙壁侧躺下了。她没脱外衣,只是拉过被子盖到腰间,给自己留出了一大半床位。
那意思很明显:床是你的,你爱睡不睡。
韩流闭了灯,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。最后,他走到床边,脱下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,只穿着里面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,掀开被子躺了下去。
床不大,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但韩流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传来的体温和细微的动静。
他身体僵硬地平躺着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闭上眼睛。
可是睡不着。
身下的床垫、枕头的硬度、被子的气味……这一切都陌生得让他难以放松。更重要的是,身边躺着一个女人——一个法律上是他妻子、实际上却比陌生人更让他戒备的女人。
黄玲也没睡着。
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体的紧绷,能听到他刻意放缓但仍然比常人稍重的呼吸声。前世三十二年,她从未和男性如此近距离地同床。医学院时期住宿舍,工作后自己买房独居,连恋爱都没正儿八经谈过,所有精力都给了手术台和病历。
可现在,身边躺着一个活生生的、英俊的、对她充满厌恶的男人。
黄玲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都什么事儿。
她忍不住动了一下,平躺,偷偷睁开一条眼缝,借着微弱的月光,打量身旁的韩流。
他闭着眼,但睫毛在轻微颤动,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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